• banner1
  • banner2
  • banner3
当前位置:主页 > 亚美娱乐城官网 >

    漳州的夏天总是很闷热,无论是在晴朗的白天还是明月高挂的夜里,总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感觉,就好象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凌晨1点,我光着上身独自一人坐在闷热的房间里,一会儿打开电视,一会儿翻翻书,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吊扇在高速旋转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嘎”声,可尽管如此,我的身上依旧汗如雨下。我睡不着。
  正当我躲在吊扇下昏昏欲睡的时候,我的耳朵在杂吵声中捕捉到了另外一种声音,很奇妙。于是,我很快爬起来,光着脚跑到窗台边上去看个究竟。窗外依旧明亮,一字排开的高杆路灯驱散了黑暗。深邃的天空中,不时发出了闪电,而且还隐隐伴着雷声。我说,大概要下雨了吧?话刚说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从天而降,圆而大的雨珠掉落在马路上干燥的灰尘里,弹起了一股淡淡的烟雾,但转瞬间又立刻被随之而来的另一群更大的雨珠给打了下去。一会儿的工夫,整座城市都被打湿了,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我弹出一根香烟,点着,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凝视着远方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灯塔里的光。雨慢慢小了下来,可以清晰地听到雨水汇集成一股股的小溪流流向排水沟的声音,“哗哗”地让人心醉。忽然,手机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我猛吸了几口还有半截的香烟,然后随手扔在雨里,走进了依旧闷热的房间。
    我接了电话,是一个朋友打来的。他说,我后天就要离开漳州了。
    几点?我问。
    后天晚上9点的火车。
    走得也不安分,汽车多好,难道你不知道火车站远不成?我淡淡的笑着说
    去得远了,汽车麻烦....他也淡淡的答道。
    那我们后晚火车站见吧。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因为我了解他所有的事情。我也没有挽留他,因为我知道这次我根本就留不住他。他是土生土长的漳州人,有一个家境不错的家庭,有一份收入很好的工作,可他却偏偏爱上了一个外地的女子。从一开始,我和他身边所有的朋友都不看好他的故事--一开始就爱得太投入,往往得不到完美的结局。  
               
  (他是一个沉默的男人,像所有沉默的男人一样,他认定了的事情不管别人如何劝说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致命的缺点。他固执地利用休假的时间来往于两个城市之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惜的是,他的快乐没有能延续下去,双方的父母在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后坚决反对。他的父亲更是暴跳如雷,一气之下竟对他说,如果他继续和那个女孩子交往,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他是一个性格温顺如水的男子,从不和人吵架,也从不因为一些小事跟别人斤斤计较。我想,这大概与水的个性有关。就好象在水里放一个皮球,你越是想将皮球往水底下摁,你所能感受到的阻力就越大。而在于他,大概不只是阻力的问题,更多的是无言的反抗。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在第二天叫了两个朋友,将自己在私人用品从家里搬了出来,然后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简易的一室一厅住了下来。从事情发生后直到现在要离开,他都没有跟自己的家人发生过冲突,哪怕是顶一句嘴。据说,他从家里搬出来以后,他的父亲更是倔强,扬言就算将自己家产散尽,也不会留一分钱给这个“逆子”。而他对于这些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就好象一汪波澜不惊的死水。其实,我知道,他的心是痛的。
  他开始习惯独自一人到酒吧喝闷酒的感觉,他本是一个不喝酒也不喜欢吵闹环境的人,可最近一段时间我常常看到他在深更半夜摇摇晃晃地回到出租屋里,第二天一早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上班。我无法理解他内心的压力究竟有多大。终于有一天,我在一家酒吧楼下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他喝醉了,正蹲在地上狂吐不止。吐完之后,他用双手蒙着脸靠在墙角“嘤嘤”地哭,肩膀一抽一抽地。我从没见他哭过,而且还哭得这么压抑。等了好久,他终于平静了下来,我走上前,递给他一根烟。他接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连打几下都没打着。他有些急了,一把将打火机摔在了地上。我将打火机拣起来,打着了火,然后递到他面前。
                 
  他告诉我,他现在很烦。
  我说,我知道。
  我想离开这儿,去她那个城市。
  那你家人怎么办?工作怎么办?
  工作我准备这个月就辞了,家里那边再说吧,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就去做吧。
  嗯,www.am156.com
  ……
                 
  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去安慰别人的人,更不会将自己的意识强加到别人的头脑里。按照政治学的角度来说,那是一种“强权主义”。所以,我宁可让他自己去选择,不管是错的还是对的,至少他自己不会后悔。之后那一夜,我们俩坐在大桥底下,一左一右,抽了整整四包烟,也喝了整整两箱的酒,最后吐得连口水都是苦的。凌晨3点,我爬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说,走吧,回去睡一觉,醒来以后就什么都忘记了,百家乐策略。他睁着惺忪的双眼,忽然问了我一句:“你说,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断定那时候的他已经是醉猫一只了,他也没有再问,只是摇摇晃晃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绝尘而去。那是我表现得最潇洒的一次,连我都觉得自己的性子变了,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洒脱?之后的日子,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大发888娱乐城,我有我的生活,他有他的生活。偶尔和朋友联系时,听到有人说他的生活开始变得颓废了,越发地沉默。)


    我想,也许,他该要离开了。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散发出阵阵潮湿的带有余热的泥土的气息,淡淡的腥味很好闻。我回到房间,冲了个澡,然后关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着自己睡着。
  我知道自己睡不着,太多奇怪的想法充溢着我的大脑,让我的脑细胞一刻也不得停歇。就好象我一睡着就会做梦一样,让我永远无法明白自己究竟是生活在梦里还是生活在现实中,又或者,我根本就是生活在一个现实与梦幻的交叉点,频繁地更换着角色。于是,当我在现实中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当我在梦幻里的时候,我却认为自己在现实中,我的思维永远跟不上我角色变换的速度,所以,我很累。而他呢?我的朋友,他究竟是生活在现实中,还是生活在梦幻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才很不情愿地爬起来。我皱着眉头洗漱,然后又乘机洗了个澡。洗完澡的感觉真好,原先身上的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一点都没有了,www.am156.com,人也清爽了很多。只可惜,洗澡只能洗干净身上的污秽,却洗不掉我脑海里的那些废物一般的思想。
  忙了一些自己的事情,晚上8点20分,我准时来到了火车站送他。让我很奇怪的是,他只是一个人,只带了一个很小的背包,就好象是要出去旅行的人一样。见到我之后,他笑了笑,表情很勉强。我说,你瘦了。他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要走的消息。
  沉默了一阵,我说,www.am156.com,你还回来吗?
  也许会回来,也许不回来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四周来往的人群,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忽然,他转过头来问我,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过程和结果究竟哪个更重要?他忽然用眼睛盯着我,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结果吧?我说,顿了一顿,我又说,也说不定,也许对于某些事情来说,过程会更重要一些。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来才好,干脆来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吧,至少也是个善意的谎言。
  他显然有些失望,看了我一会儿,又转过头去,用眼睛去捕捉候车室里的点点滴滴。
  又是沉默。
                 
  火车站的播音员开始提醒旅客准备进站了。那些在候车室里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旅客们一窝蜂似的从四面八方涌向剪票口。我说,你该走了。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努力去做吧,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后悔。你也不要再问是否值得,只要你做了,就肯定是值得的。说完这些话以后,我就转身离开了火车站,连头也没有回。我不敢看他进剪票口,我害怕看他那无助的眼神,也许,等他到了另外一个城市,他又会恢复到原来那种神态,腼腆、固执、淡淡的微笑……
  走在路上,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有孤独的路人甲,也有牵着手、喝着冷饮快乐地四处闲逛的甲方乙方。在一个城市里,你能见到很多你想见到的事情,你也能见到很多你不想见到的事情,你不知道这些事情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时候会结束。也许,当你眨一眨眼睛的时候,这些事情就发生了或者就结束了。我很悠闲着在热闹的街头走着,然后看见了一家很热闹的大排挡,于是我冲了进去,叫了一桌子我喜欢吃的东西,然后慢慢品尝--这就是快乐。我在想,在火车上的他是否也能体会到这种快乐?又或者这种快乐是否也曾被他发现过?我不知道。
  我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是午夜12点了,结完帐走出店门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豆大的雨点又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这该死的天气!

Copyright 2017 www.am156.com All Rights Reserved